14. 下山采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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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云渐下山后，便找了个隐蔽冷清的客栈，换了一身寻常的粗布灰衣，戴上斗篷和面具，这才从后门溜了出来。

　　他先去了那家永生符箓铺。

　　那掌柜的平日里迎来送往，练就一双过目不忘的眼睛，眼看着走进来的客人一身打扮，立马想起那日买十张玄品唤灵黄纸都犹豫半天的蒙面人。

　　“客官，您这次要买些什么啊？”蚊子再小也是肉，掌柜的脸皮带笑，主动打了招呼。

　　云渐拿出一张中品回春符，摆在掌柜的面前：“老板，这个收吗？”

　　掌柜耷拉的眼皮豁然提拎起来，回春符上转瞬而过的紫光映入他的瞳孔里，但他很快便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：“收的，但你也知道，如今世道上符箓真真假假，这符箓的效果，没使用之前，谁也说不好。我老眼昏花，鉴符也没个准儿，时灵时不灵的，所以咱永生符箓铺，平日里都收卫家的符箓，若符箓有问题，也有个保障，尤其是中品符箓，可不敢乱收。”

　　见掌柜话里有话，云渐收回了手。

　　卫家他也知道，是磬州有名的符箓世家，和凌云山庄也有往来。符箓的收售若有世家大派的名望做保，会方便许多，而无名无派的符咒师，不能保障符箓的效果，掌柜的明明一眼便能看出符箓真伪，偏说自己老眼昏花，言下之意，便是要压价了。

　　掌柜又道：“敢问阁下可有通过镇妖司的符咒师考核？若有镇妖司的文书作保，我也可以按卫家的价格收，就……算你四百五十两一张。”

　　恒川受妖魔侵扰祸害多年，为了维持秩序，庇护俗世凡人，大虞王朝于两百年前，携手苍玄剑宗、碧霄宗和飞虹谷的掌门，创立了镇妖司。镇妖司由霓州修仙门派的历代长老主持，总部位于大虞的王都虞州，多处皆设立分司。

　　镇妖司每三年便会有一次大考，入选者即可成为专业的降妖师。他们大多虽来自不同的世家门派，道术传承也各有不同，但拥有镇妖司的统一身份认证，也算是同道之人。恒川的凡人多多少少都受过降妖师的恩惠，抬出镇妖司的名头，可比宗门大派更有用许多。

　　云渐沉默片刻，回答道：“并无。”

　　“哎嘿。”掌柜嘻嘻一笑：“那我只能按三百两收了，您要卖的话，咱这就去取银子。不卖就算了，咱店小，本来也不想承担这个风险，这年头，做生意，难啊。”

　　掌柜刚说完，店铺外面便传来一阵喧哗。

　　依稀能听见有人议论：“哪里来的穷叫花子，好死不死倒在路中央，我这生意还做不做啦，晦气。”

　　又有小女娃惊呼：“爹爹，他在流血……唔。”

　　“小孩子莫要乱说，可别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。”小女娃被父亲捂着嘴拉着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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